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洽谈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桌上那份资料还摊着,纸页边角被暖气吹得微微翘起来。
许知夏把平板反扣在桌面上。
没追问,没质问,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多余的波动。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陆司宴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杏眼清清亮亮的,什么都看得透,什么都藏不住。
他知道,她不是在给他台阶。
她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窗外那只不怕冷的鸟又叫了两声。
陆司宴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塞了一把沙砾。
“我的母亲,当年也是死在产房里的。”
许知夏睫毛颤了一下。
“陆家有隐性基因缺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当年所有医生都劝她不要生,她不听。”
他停了一下。
“后来,大出血。她拼死让我活了下来。”
洽谈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
许知夏搭在桌沿上的指尖,慢慢收紧了。
“所以你对外说终身不婚不育。”
“对,不是不想。”
陆司宴用力咽了一下,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是不敢想。”
许知夏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