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也跟着砸了个粉碎。
“他娘的钱大富!他乡下是种金子的?天天拉几十车过来!叶无忌那边没动静?”
张庸弯着腰去捡碎瓷片,手都有些打颤。
老爷这火气,他在宋家干了十多年,也没见过几回。
“统辖府那边还在收粮,不过价格降下来了,只比市价高出半成。”
“老百姓嫌他那边给的钱少,全把粮食拉到咱们这儿来了。”
“外地那些粮商也是,一听咱们给八倍,连车带马全堵在咱们大门口。”
宋半城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着牙。
三十万两白银,那是他宋家半个家底。
原本以为灌县就这么大点地方,八倍价格顶天收个两三万石,就能把市面上的粮买空。
谁知道这粮食越收越多,简直是个无底洞。
“停!告诉外面,不收了!”
宋半城吼道。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钱大富挺着个大肚子,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哎哟,宋老爷,这火气怎么这么大?”
钱大富拱了拱手。
他那双小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和散落的账单,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宋半城瞪着他。
“钱老板,你这粮食还真是源源不断啊。”
钱大富叹了口气,一脸苦相。
“宋老爷,您这是冤枉我了。为了凑齐这三十车,我可是把手下人全撒出去了,连老农家里藏在炕洞底下的谷种都抠出来了。这真是一粒都没有了。我这也是为了帮您把这灌县的命脉彻底掐死啊。”
宋半城冷笑。
“掐死?老子现在快被这些粮食压死了!外地那些粮商拉了几万石过来,我拿什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