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三十万两白银囤积的粮食,一夜之间就会变成不值钱的烂白菜。
“那……那个钱大富……”
宋半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钱大富天天往我这里送粮食,他的粮食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张庸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直视自家老爷。
宋半城猛地抄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碎瓷片四处飞溅。
“是叶无忌!那些粮食全他娘的是叶无忌的!”
“他一边低价收粮,一边通过钱大富高价卖给我,接着用我的银子去外面继续收粮,然后再转手卖给我!”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循环!”
“那个该死的钱大富,分明就是叶无忌的人!”
宋半城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三十万两白银,那可是他们宋家半辈子的积蓄,如今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没了。
门外,粮商们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宋老爷,您到底收不收啊?我们可等不及了!”
“再不收我们可就去别处卖了,听说统辖府那边也在招商收粮呢!”
宋半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是将最后的三万两银子也砸进去,咬着牙继续死撑。
第二条路,是彻底认栽,带着那一库房的高价粮食,灰溜溜地滚回成都府。
可无论选择哪一条路,李文德那一关他都绝对过不去。
整整三十万两银子砸了进去,结果一斤粮食都没能运回去,甚至连灌县的局势都变得比来之前还要糟糕。
李文德会如何处置他?
想到那位大人的手段,宋半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张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