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火云散。”
几名护卫脚步停住。
公孙绿萼拔开半寸瓶塞,药圃里便有一股辛辣药气散开。气味不浓,却让几个常在丹房当差的人当场变了神态。
“废药圃下方连着主水脉。水脉往东,过丹室,再入内谷。此药入水后,半个时辰便能走遍全谷。你们若要动手,我便把它倒下去。”
卢大器额角渗汗,仍强撑着道,“火云散早被夫人封存,你一个小丫头哪来的真药?”
公孙绿萼看向他。
“我娘当年配火云散,一共三瓶。两瓶封在刑房,一瓶藏在她轮椅扶手内侧。方才护卫去取铁链时,我已拿到手中。卢大器,你若不信,可以让你的人先上来试药。”
这话出口,卢大器身后的两名护卫悄悄退了半步。
火云散在绝情谷有旧案。十余年前,外谷一队叛逃药奴偷走半册药典,裘千尺只用半瓶火云散投进山溪,七人逃到谷口前便肠胃溃烂而死。谷中老人都记得此事,护卫营更是把这药当作禁物。
没人愿意赌。
小龙女站在公孙绿萼身旁,没有插话。
她不懂火云散真假,也不懂水脉走向。可她看得出,公孙绿萼不是随口吓人。
那瓶口散出的药气,与先前销骨散不同,辛辣入鼻,草木边缘很快卷起黑边。
这药能杀人。
更要紧的是,公孙绿萼终于学会拿能用的东西保命。
小龙女手指搭上淑女剑剑柄,剑身出鞘半寸。剑光不盛,却足以让前排护卫看清自己脖子离剑有多近。
“要打便拔刀。”小龙女道,“我不喜此地血泥气。打完还要洗换衣裳。”
语气仍然平常。
可越是这样,护卫越不敢动。
卢大器先前那一刀,已替他们试过深浅。小龙女若真要杀人,护卫营这十几把刀挡不住她。
再加上公孙绿萼手里的毒瓶,真闹起来,谁也讨不了好。
有个年轻护卫先受不住,丢下单刀,跪在泥地里。
“大小姐开恩。属下愿奉大小姐为谷主,日后听凭吩咐。”
有人带头,其余人便不再硬撑。刀枪落地声接连响起,十几个护卫跪倒一片。
“愿奉大小姐为谷主。”
“请大小姐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