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凶悍终于撑不住了。
杨过一步上前,左手扣住独眼龙的手腕。
五指收紧的那一刻,独眼龙才发现这年轻人的握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不是蛮力,而是一种绵密的劲道从指头里往他骨头缝里钻。
右掌按在他的小腹上。
真气的热度透过铁甲传进去,那股阳刚的气机在他丹田外围游走了一圈,把他体内本就紊乱的气血搅得更加翻涌。
烫得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口气吐重了,那只手掌就会把真气灌进来。
“跪下。我师兄要活口。”
杨过的声音不大。
道里正乱着,前面在杀,后面在逃,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混在一处。
但他这句话落在独眼龙耳朵里,比什么都清楚。
独眼龙的膝盖弯了。
不是他想跪。
是小腹上那只手掌的热度在往他的腿上走,经过髋骨的时候,两条腿就软了。
他跪下去的那一瞬,膝盖骨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了龇牙。
他身后的山匪看见老大都跪了,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手里的刀枪哐啷啷扔了一地。
这就是匪。打赢了一窝蜂往上冲,打输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头领一跪,剩下的连挣扎的念头都没了。
谷道里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刀手们押着俘虏,把人一排排按跪在粮车旁边。有几个不老实的,被刘老成带人踹了几脚,也就老实了。
“点人数!”杨过抹了把额头的汗。
打完了仗才觉得累,心跳快得发慌。
降龙十八掌耗费的内力远超寻常武功,两掌下来,丹田里的真气见了底。
好在独眼龙扛不住,要是再多打两掌,他自己也要露出疲态。
刘老成清点完毕,走过来报数。
“我方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重伤五人。”他的嗓子沙沙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匪寇毙命四十一人,伤六十余人,余者全部就擒。”
七个人。杨过脸上的神色沉了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