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的松树下面,阿虎蹲在老位置,呼吸平稳。换了一班岗了,他还蹲在那里。
一切正常。
直到子时过半。
院墙外面忽然多了一个呼吸。
这个呼吸不是阿虎的。
阿虎的呼吸她已经听了两天两夜,频率和深浅都有印象。
这个新来的人呼吸更浅更慢,每一口气的进出都被刻意压到了极限,带着一种经年修习才能养出来的节律感。
吐纳。
道家吐纳。
小龙女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她没有动,也没有拔剑。
手指搭在剑柄上,心跳压到了一息两跳。
那个呼吸在院墙外停留了大约二十息。
这二十息里那人一步也没挪,就那么贴着墙根站着。
然后开始移动了。
脚步极轻,沿着墙根慢慢往东。
经过她窗户正下方的时候,呼吸几乎断了,只剩下袖口拂过墙壁的一丝摩擦声。
这个人在看她的窗户。
小龙女的手指扣紧了剑柄。
足足五息之后,那个呼吸才重新起来,沿着墙根继续往东,一点一点远了,直到完全消失在夜风里。
小龙女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她没有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