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从低到高,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压抑了十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裂缝。
“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无视猛地收住笑声,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化为狰狞。
“海棠,你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大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凌风抢走了素心,那是我朱无视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他一掌拍在身旁的柱子上,合抱粗的石柱裂开数道深痕,碎石飞溅。
“而我的父皇,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东西,他不允许我娶她!他说她身份低贱,不配入我朱家的门!”
朱无视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里带着十年的怨恨和不甘。
“我为他朱家杀了多少人?立了多少功?到头来连娶一个心爱的女人都不行!”
他猛地转身,指向殿外,指向京城的方向。
“这天下,欠我的。他凌风,欠我的!”
“既然他们不让我好过,那我就自己来拿!我要当皇帝,我要把凌风碎尸万段,把素心抢回来!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
他的吼声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段天涯四人站在原地,被这股滔天恨意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朱无视。
在他们的记忆里,义父永远是那个沉稳威严、对他们温和关爱的神侯。
而不是眼前这个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的疯子。
“义父......”
上官海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无视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狰狞缓缓收敛,重新归于平静。
但那平静比刚才的狰狞更让人心悸。
“我知道你们不会答应,那就只能让你们去死了。”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
出手直接就是杀招。
一掌拍向段天涯,掌风未至,段天涯胸前的衣襟已被压得紧贴胸口。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不死也得残。
段天涯瞳孔骤缩,拔刀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