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孙姐姐拎着篮子转身就走了,步子还是那么大那么快,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张九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你俩啥时候混熟的啊?”
“刚刚啊,那是老乡啊,老乡懂不懂,他乡遇故知啊懂不懂。”
张海杏心情很好的闻了闻小花,把果子给张九日拿着,她蹦蹦跳跳的跟小麻雀一样走在前面哼着歌。
“这个花回去得找个瓶子插起来。”她步子轻快,嘴角怎么压都压不平。
回到客栈的时候张海客带着张念和张海官已经回来了。
张海客的脸色不太好看,倒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是物价的事。
他这人有个毛病,对数字敏感,什么东西贵了多少、便宜了多少、跟平时比起来差价是多少,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记完了还要在心里算一遍,算完了就心疼。
张海杏一直觉得她哥适合当奸商,或者管家公。
“钱不值钱,这个月比上个月粮食均价涨了许多。”他坐在大堂的条凳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表情沉痛。
这还是羊曲镇呢,出了镇估计要更贵些。
要是人能餐风饮露就好了,那样省钱。
张念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喝水,他已经听张海客念叨了一路了。
“涨价了啊。”张海客又重复了一遍,看着自己手里的钱袋子,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放几个月前都能多买俩鸡蛋了。”
张九日凑过去看了一眼钱袋子,又缩回来了。
这不是还有钱吗,他还以为客哥破产了呢。
张海杏从楼上下来,手里捧着一个粗陶罐子,里面插着那把野花。
她把罐子放在大堂的桌子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花的位置,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买的花?”张念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