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外,十里拒马防线。
炮声震天,地动山摇。
胡国柱的五千关宁军已经在拒马后面撑了两天两夜。
这两夜,所有人加起来可能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清军的火炮从早轰到晚,红衣大炮的炮弹呼啸着划过天际,砸在拒马上,砸在冻土上,砸在血肉之躯上。
木制的拒马被炸得四分五裂,碎木屑混着泥土和血肉飞上半空。
关宁军的士兵趴在临时挖出的壕沟里,捂着耳朵,咬着牙。
他们等炮声停歇就爬起来,端起火铳和弓箭,对着蜂拥而上的八旗步兵又是一轮齐射。
他们已经打退了清军七次冲锋。
七次!
胡国柱的副将战死了,偏将挂了彩,五千人打到现在还剩不到三千。
但他没有退!
吴三桂给他的命令是撑三天,他就要撑满三天!
第三天凌晨,清军的炮火忽然停了。
胡国柱从壕沟里探出头,看到远处的清军营地灯火通明,无数火把像星河一样铺满了地平线。
在那片火光的映照下,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更多的火炮正在被推到阵前,炮口在火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而在火炮后面,八旗骑兵已经列好了阵型,马蹄刨地的声音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这是要总攻的前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