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武关城楼,越过秦岭余脉层层叠叠的山脊,落在西方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地平线上。
那里是关中。
那里是咸阳。
那里是秦帝国的心脏。
“先入关中者为王。”
刘邦轻声念出了这七个字,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惊醒了这场做了太久的梦。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山谷间撞出回音,粗粝而放肆,带着一个泗水亭长出身的草莽汉子压抑了大半辈子之后喷薄而出的狂喜。
“楚怀王说先入关中者为王!我刘季,泗水亭长刘季,也能当王了!还是关中王!”
曹参笑了。
周勃笑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啊........”
“哇哈哈哈哈......”
夏侯婴笑得最大声,他的笑声在山谷里来回弹跳,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萧何没有笑出声,他站在辎重车旁边,脸上带着一丝矜持的微笑,但那笑意是从眼睛深处漫上来的,挡都挡不住。
张良骑在马上,用马鞭轻轻敲着马鞍的边缘,嘴角挂着若有所思的弧度。
郦食其笑得咳嗽了起来。
他年纪大了,一路颠簸过来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听到刘邦说要当关中王,还是笑得像个孩子。
他可是顶级说客,靠一张嘴劝降几十座城池,减少大量硬仗和损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