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被丢进粮车里,粟米在火焰中爆裂,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这些楚军……这些楚军是疯子。】
【英布砍人的时候在笑。他在笑!】
【朴断吊他也跟着杀疯了。他们两个人带着两万人,把整条甬道杀穿了!】
【甬道是秦军的命脉。甬道断了,王离二十万人的粮草就断了。】
【完了。王离完了。】
而此刻王离大营。
苏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大帐的。
他的头盔跑丢了,发髻散开,脸上混着汗水和尘土,胸甲上还溅着几滴没干透的血。
这不是他的血,是甬道溃兵的血。
“将军!粮道!粮道被断了!”
王离从案后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膝盖撞翻了案上的酒盏,酒液泼在舆图上,把巨鹿的位置洇成了一片模糊的暗红色。
“你说什么?!”
“楚军!两万楚军!从漳水方向杀过来的!甬道沿线烽燧全部被拔了!运粮队被截杀在甬道里!粮车全被烧了!”
“什么?”
王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甬道断了。
那他们二十万长城军吃什么?
长城军从井陉一路南下,带的粮草本就不多,全靠棘原通过甬道补给。
甬道一断,二十万人就是困在巨鹿城外的一头饿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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