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时欢开口了:“严立恒。”
“嗯?”
“你说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严立恒愣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手臂:“你想多久就多久。”
“我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他把下巴从她头顶移到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只要你不走,我就一直在。”
时欢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轻轻地握住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有货轮的灯光缓缓移动,像一颗移动的星星。
严立恒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时欢,你会走吗?”
时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会。”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严立恒觉得,那两个字比任何山盟海誓都重。
他没有再问。
两个人又在海边站了一会儿,直到风越来越大,严立恒才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回车里。
回去的路上,时欢靠着座椅睡着了。严立恒把车内的空调调高了一点,又把音乐关小了,开得很慢,尽量不让颠簸把她吵醒。
等红灯的时候,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她侧着头睡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看了几秒,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他才回过神来,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到了时欢公寓楼下,他停好车,轻轻叫醒她:“到了。”
时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他,然后伸出手:“拉我起来。”
严立恒笑着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时欢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然后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晚安。”
严立恒被她亲得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推开车门下車了。
“明天中午想吃什么?”他摇下车窗冲她的背影喊道。
时欢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随便,你做的都行。”
她走进公寓楼,身影消失在大堂的灯光里。
严立恒坐在车里,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一个人傻笑了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离开。
在一起之后,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像是两块拼图,轻轻一碰就合上了。
十一月中旬,严立恒把店关了两天,带时欢去了武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