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五年的时间,把自己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她学会了做苏式糕点,学会了说一口流利的苏州话,甚至还能哼几句评弹。
她成了一个真正的苏州女人。
但她的心里始终有一根弦绷着——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快穿局的规矩,一旦暴露身份,就会被立即召回,任务判定失败。
她不能失败。
关于庄家那些人,时欢向来是看不上的。
庄家在巷子口,离她原来住的房子不远。庄超英是个中学老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整天板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他老婆黄玲在街道办工作,唯唯诺诺的,在婆家受气也不敢吭声,活得窝窝囊囊。
庄超英的父母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偏心大儿子庄超英,对小儿子庄赶美百般挑剔。两个老人隔三差五就来庄家闹腾,要钱要东西,不给就撒泼打滚。
黄玲每次都忍气吞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时欢有一次在巷子里撞见庄母指着黄玲的鼻子骂,黄玲低着头,眼圈红红的,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时欢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窝囊。
还有庄家那两个孩子,庄图南和庄筱婷。
庄图南倒是成绩好,考上了大学,可那又怎么样?书呆子一个,整天就知道读书,人情世故一概不通,将来也没什么大出息。
庄筱婷倒是乖巧懂事,学习成绩也不错,可那种乖巧,说白了就是没主见,随波逐流罢了。
时欢每次在巷子里碰到庄家的人,都是淡淡的点个头就过去了。她不屑于和他们多打交道,觉得掉价。
林武峰有时候会和庄超英下棋,两个人坐在巷口的槐树下,摆开棋盘,一杀就是一下午。时欢也不拦着,但从来不参与。她宁愿在家里看书听收音机,也不愿意去庄家串门。
“你怎么好像不太喜欢庄家?”林武峰有一次问她。
时欢笑了笑:“没有啊,就是跟他们不熟。”
林武峰也没多想,就不再问了。
时欢心想,她何止是不喜欢庄家,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
一家子伪君子。
一九九零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
苏州也不例外,到处都在招商引资,建工厂,搞开发。马路拓宽了,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街上跑的汽车越来越多,人们的穿着也越来越时髦。
林武峰所在的棉纺厂因为经营不善,面临改制。厂里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工资都发不出来,很多人都下岗了。
林武峰也失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