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红色胎记,形状像是一朵未绽放的花苞。
“我叫时欢,我姓时。”她说,“你爷爷手记里写的‘时家血脉’,就是我。”
吴邪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把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
“你和我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爷爷当年下墓的时候,我的祖父是他的搭档。”时欢平静地说,“那时我们家世代都是土夫子,专门研究古墓中的机关和阵法。你爷爷和你三叔负责探路和取宝,我祖父负责破解机关。两家合作了很多年,直到那次鲁王宫之行。”
她顿了顿,眼神黯淡了一瞬:“我祖父没能出来。他死在了鲁王宫里,为了掩护你爷爷撤退。”
吴邪沉默了。
“你爷爷出来后,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写下了这份手记,又把一些关键的信物封存在这个青铜盒子里,交给了你父亲保管。”
“那你呢?”吴邪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爷爷临终前,托人给我家送了一封信。”时欢说,“信上说,如果有一天吴家后人想要探寻鲁王宫的真相,希望时家后人能够相助。我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你长大了。”
吴邪看着手中的绢帛,又看了看嵌在盒盖上的玉佩,心中百感交集。
“所以……你开这家店,也是为了接近我?”
“是,也不全是。”时欢坦然承认,“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留在杭州,也需要一个机会认识你。但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大部分都是真的。我真的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真的——想帮你。”
她看着吴邪的眼睛,目光真诚:“吴邪,你爷爷用生命换来的这份手记,不是让你拿来冒险的。他只是想让吴家后人知道真相,至于要不要去探寻那个真相,选择权在你手里。”
吴邪攥紧了手中的绢帛,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他开口问道:“如果我选择去,你会跟我一起吗?”
时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吴邪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我会。”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吴邪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