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说了一句，注意力立刻又转回到时欢和菜单上，“时欢，你看这个‘虾籽大乌参’怎么样？你……”
林栋哲没接话，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也不看菜单。
微微侧着脸，目光带着点不遮掩的委屈和控诉落在他妈的脸上。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妈，您看我一眼，您倒是看我一眼啊！
坐在他旁边的林武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撩一下。
“坐没坐相。”
林栋哲被他爸这不咸不淡的一句噎得够呛，心里的憋屈更重了，干脆把脸扭向了另一边，盯着屏风上的雕花，一副“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时欢正低头和宋莹研究菜单，感觉到对面骤然降低的气压和那股若有似无的哀怨视线，偷偷抬眼瞄了一下。
看到林栋哲那副侧着脸、抿着嘴、浑身散发“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气息的模样，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宋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阿姨，您看栋哲……”
宋莹顺着她的示意看过去，正对上儿子那个刻意扭开的、写满“我不高兴了”的后脑勺。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板起脸，声音抬高了些。
“林栋哲，你干嘛呢？脸拉得老长，给谁看呢？今天时欢毕业，多高兴的日子，你摆个臭脸算怎么回事？”
林栋哲被他妈这么一点名，也不好再装看不见，梗着脖子转回脸。
“我哪摆臭脸了？”
他妈能跟自己女朋友相处的来，他求之不得。
“我就是坐这儿歇会儿。妈，您这眼里除了时欢，还能看见别人不？”
他这话听着像抱怨，可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开心，宋莹哪能听不出来。
知子莫若母，她一看儿子那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没真生气，就是觉得被“冷落”了，搁那儿刷存在感、讨关注呢。
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