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的广州，比上海更多了几分市井的喧嚣和蓬勃的生气，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而鲜活的味道。
“他们就是看你好看，又是我带回来的，好奇。”
林栋哲解释着，手却一直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穿过热闹的街市时，还会下意识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一带，避开拥挤的人流和自行车。
时欢应了一声，由他牵着，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卖烧腊的店铺挂着油光发亮的烤鸭，凉茶铺飘出苦涩的草药味，街边小摊的牛杂萝卜热气腾腾，穿着人字拖的阿婆坐在门口择菜。
“我们先去上下九？”林栋哲征求她的意见。
“好，你安排。”时欢很好说话。
上下九步行街果然人潮如织，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林栋哲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行，时不时指给她看：“这家陶陶居的点心最有名，不过要排队……那边莲香楼的鸡仔饼和老婆饼是一绝，回去的时候给妈带点……哎，你看那边，在卖姜撞奶，要不要尝尝？甜的，暖胃。”
“要要。”时欢对什么都挺感兴趣。
林栋哲立刻挤过去买了两碗。
小小的瓷碗，嫩滑的姜撞奶颤巍巍的，上面洒着几粒炒香的花生碎。
时欢用小勺舀了一口，姜味浓郁，奶香顺滑，甜度刚好，带着微微的辛辣暖意。
“怎么样？”林栋哲期待地看着她，自己那碗几口就下了肚。
“好吃。”时欢点点头，又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勺。
见她喜欢，林栋哲更来劲了，又带着她去尝了顺记冰室的椰子雪糕，买了陈添记的爽鱼皮，边走边吃，边看边聊。
“广州吃的就是多，而且跟上海口味不一样，偏鲜甜。”
林栋哲如数家珍，“晚上让我妈给你煲汤喝，我们这边讲究喝汤，祛湿养生。”
“就别麻烦阿姨了吧。”
“不麻烦，我妈乐意着呢！”
林栋哲笑，左脸颊的酒窝露出来，“时欢，你喜欢广州吗？”
“还行，”时欢慢悠悠地吃着雪糕，感受着舌尖冰凉的甜意，目光扫过街边琳琅满目的骑楼店铺，声音比平时软和了些，带着点不经意的慵懒，“挺热闹的，东西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