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乔压低声音，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关谷神奇看了看他，侧身让他进来，关上了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和纸张的气味，画稿铺了一地。
“是关于……求婚的事吗？”关谷神奇直接问，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
吕子乔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率：“被你猜中了。不过，不是你的，是……我的。”
关谷神奇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微微睁大：“你的？你是说……你想向时欢桑求婚？”
“嗯。”吕子乔点头，在关谷房间唯一一张没被画稿淹没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膝盖，“我知道，可能太快了。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我也知道，我以前的记录……实在糟糕。但是关谷，我控制不住这个想法。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就是她了。我想和她过一辈子，想让她名正言顺地做我吕子乔的老婆。”
他说得很急，很乱，但眼神里的渴望和忐忑，无比真实。
关谷神奇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他推了推眼镜，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子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当你认定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用一切方式把她留在身边，给她最好的承诺。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吕子乔：“时欢桑和悠悠，性格很不一样。悠悠虽然有时候咋咋呼呼，但她内心其实很单纯，对浪漫的、仪式感的东西接受度很高。而时欢桑……她很冷静，很理智，想得也深。她答应和你在一起，一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如果你现在突然求婚，会不会让她觉得压力太大？或者，觉得你只是为了弥补过去的愧疚，或者……一时冲动？”
关谷神奇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吕子乔发热的头脑上，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正是他最害怕的。
“我知道……”吕子乔苦笑，“所以我才来找你。关谷，你觉得……如果我准备得足够充分，足够真诚，把所有她能想到的疑虑和担心，都提前考虑到，解决掉……有没有可能，她会答应？”
关谷神奇看着吕子乔眼中那混合着希冀和不安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几天前那个同样在焦虑中挣扎的自己。
他忽然觉得，或许……这未必是件坏事？
“子乔，”关谷神奇的声音郑重起来，“如果你真的决定了，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包括被拒绝的后果——那么，作为朋友，我会支持你。”
吕子乔眼睛一亮。
“但是，”关谷神奇话锋一转，“你必须想清楚，你的求婚，是为了给她幸福和安全感，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确定关系’的焦虑？你的计划，是建立在对她的了解之上，还是你自以为的‘浪漫’？”
吕子乔沉默了。他需要好好想想。
“而且，”关谷神奇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如果你真的想求婚，或许……我们可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