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欢，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他。
她一直保持着距离，不是因为欲擒故纵，而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吕子乔的“喜欢”有多么肤浅和不可靠。
所以那天，她才会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方式，撕开他的伪装。
一股混合着羞愧、懊悔和一种陌生钝痛的情绪，缓慢地蔓延开来。
这感觉比被当众拒绝更难受。
他摸出手机，点开时欢的微信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那句愚蠢的质问和她的已读不回。
他想说点什么，道歉，或者解释，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苍白的道歉有什么意义？解释自己是因为嫉妒顾川才冲动行事？
那只会显得他更可笑，更狭隘。
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裂痕，不是靠几句漂亮话就能弥补的。
有些印象，一旦形成，改变起来需要花费百倍的努力。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吕子乔半夜起来喝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时欢穿着睡衣，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餐桌旁，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牛奶。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吕子乔脚步顿在厨房门口，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陈美嘉白天随口提过一句，说时欢最近接了个挺麻烦的推广合作，对方要求多，修改意见反复，她忙得焦头烂额。
他默默退回去，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加热。
几十秒后，他端着那杯温度刚好的牛奶，走到餐桌旁，轻轻放在时欢手边，换掉了那杯冷的。
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全程，他没有看时欢，也没有说一句话。
时欢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又看了看吕子乔紧闭的房门，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端起温热的杯子，暖意顺着掌心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