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太唐突。
想发一句——明天我有话对你说。
又怕吓到她。
删删减减,最后只发出一句:
【早点睡,别熬夜。】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郑棋甚至轻轻松了口气。
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从前周旋于各色人之间都游刃有余的郑棋,居然会在一句表白面前,慌了手脚。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也压不下心底的燥热。
这几天,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心意。
对元丽抒的百依百顺,是习惯,是责任,是客气。
对时欢的紧张失控,是心动,是偏爱,是想共度一生的认真。
他不想再等了。
不想再只做默默守护的同事。
不想再看着她,却只能喊她一声“时欢”。
更不想,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郑棋放下酒杯,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预演着明天的场景。
——要在哪里说?
办公室太严肃,走廊太随意,楼下太匆忙。
思来想去,他定在了明天傍晚,公司楼下那间安静的咖啡馆。
——该怎么说?
不能太轻浮,不能太霸道,要真诚,要认真,要让她知道,这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