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元丽抒从未见过的郑棋，那个永远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郑副总，此刻像是一头被触碰到逆鳞的野兽。
“你再说一遍？”郑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警告，“不准你这么说她。”
元丽抒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沙发背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郑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你为了她凶我？郑棋，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她不是外人。”郑棋打断她，语气坚定而霸道，“还有，这里是公司，你闹够了没有？”
他抬手按了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保安，上来一趟，把元小姐请出去。”
“郑棋！”元丽抒尖叫出声，“你敢！”
郑棋不再理她，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外面，正好与时欢看过来的视线撞个正着。
时欢站在工位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辜。
四目相对。
郑棋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里面没有了对元丽抒的暴怒，也没有了烦躁，只剩下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愧疚，有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将她护在羽翼下的坚定。
他当着元丽抒的面，对着电话那头冷冷道：“让她走，别让我再看见她在公司出现。”
说完，他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完全无视了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元丽抒。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哭声。
郑棋径直走到时欢的工位前。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波及。
郑棋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女人，心里的火气不知为何，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吓到了？”他低声问，声音有些哑。
时欢抬起头，眼底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浅浅的笑意：“没有，郑副总处理得很好。”
她的淡定，反而让郑棋心里更不舒服。
他伸出手，越过办公桌的阻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突兀，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