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还蹲在郑棋身前,低着头,细心地用毛巾按着他衬衫上的水渍。
动作轻得像羽毛,每一下都小心翼翼,带着满心满眼的“歉意”。
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他膝边,软软的,痒痒的。
郑棋僵坐在沙发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原本只是低头看着她,想告诉她真的没关系,一点小事而已。
可视线往下一落,恰好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暖光漫进来,顺着她垂着的姿势,轻轻映进去一片。
针织裙的领口本就柔软宽松,这一蹲、一低头,线条自然垂落,露出一小片细腻柔和的肌肤。
不艳、不俗、不刻意,却干净得晃眼。
只是惊鸿一瞥,很浅,很淡,很不经意。
却足够让郑棋整个人瞬间绷紧,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屏住呼吸,心跳“咚”地一下,撞得胸腔发疼。
耳尖“唰”地红透,连脖颈都绷出淡淡的热意。
这不经意露出的一点风景,不是诱惑,是最致命的纯真与柔软。
他慌忙、狼狈地把目光往上移,移到她的发顶,移到她微微蹙着的眉尖,移到她长长的睫毛。
可刚才那一眼,已经像烙进心底,挥之不去。
时欢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依旧垂着眼,认真地擦着他的衬衫,指尖偶尔轻轻擦过他的胸膛。
“好像……还有一点点湿。”
她小声嘀咕,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自责,“都怪我,手太笨了。”
声音无辜、干净、毫无防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弯腰蹲下的那一刻起,从领口微微松开的那一刻起,从他呼吸忽然变重的那一刻起——
她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郑棋喉咙发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不怪你……真的没事。”
他想扶她起来,想拉开一点距离,再待下去,他真的会控制不住。
可手伸到一半,却停在半空,舍不得碰,也舍不得放。
时欢像是终于擦好了,轻轻吁了口气,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