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星河下了衙,没急着回丞相府,而是拐进东市。
他原想给外甥女和外甥买些贺礼,可逛了半条街,挑来挑去都不满意。
铺子老板娘认出他是丞相家的公子,殷勤推荐了一套赤金长命锁。
“公子,这可是咱们铺子的招牌,纯金打的,上头刻了百岁无忧四个字。”
凤星河觉得不错,买了三个,让掌柜包好。
出了东市,脚比脑子诚实,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城南别院前。
上次来这里,还是初春,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正盛。
眼下入了秋,墙头藤蔓枯黄,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很是萧瑟。
凤星河推了一下门,没锁。
院子里杂草疯长,水缸干涸,缸底积了一层枯叶。
没人住。
不是几天没住,而是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
凤星河穿过前院,来到那间他曾睡过一晚的厢房。
床还是那张床,桌椅也没挪动位置,但所有东西覆上厚厚的灰。
骨娘呢?去哪了?
上次在醉云阁解开误会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凤星河离开别院,将院门合上。
他心里不踏实,一个孤身女子,出手阔绰,常出入烟花之地,若被歹人盯上......
不会出事了吧?
凤星河越想越不安,转身往醉云阁走。
酉时,醉云阁刚开门,灯笼挂了一半,伙计们正在摆桌。
花妈妈见凤星河进来,立马换上笑脸。
“哟,是凤公子呀!想听哪位姑娘弹曲?”
“我找人。”凤星河直截了当,“上回我来时见过的那位姑娘,穿红裙,拿金线团扇,你说她是你们的贵客,她最近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