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条谷地一直走,走到尽头,有一道崖壁。”
“铁桩就在崖壁脚下。”
孔宣将令牌收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人群安静,目光落在他身上。
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开口。
他转回头,朝巨蛇点了点头。
然后抬脚,向谷地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雾越浓。
脚下的土从干硬渐渐变得湿润,踩上去带着黏意。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的雾忽然薄了。
谷地尽头立着一道崖壁,灰褐色,高约数丈。
崖壁脚下,竖着一根铁桩。
铁桩粗如人腰,表面锈迹斑斑。
桩顶平整,上面刻着一道极深的凹槽。
孔宣走近。
铁桩的底部没入地面,桩身倾斜,像一个被压弯的脊背。
他伸手触碰铁桩表面。
冰凉,铁锈在指腹上留下暗红色的印痕。
他取出那枚令牌,将它放入桩顶的凹槽中。
严丝合缝。
令牌落入凹槽的瞬间,铁桩表面泛过一层暗光,随即又暗了下去。
然后,整个谷地的地面都开始震动。
先是一下,沉重,像什么东西从地底拔出了一角。
接着是第二下,比第一下更深。
崖壁上的碎石开始滚落,地面上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孔宣没有后退,他站在铁桩旁,等着那些震动过去。
片刻后,震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