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了那两枚裂开的卵壳,和第一枚空壳并排放着。
三枚壳在灯下泛着不同的光泽。
最左边的那枚云纹最密,像被刻满字的旧简。
中间那枚最为素净,只在壳顶留着一道细如丝的裂痕。
右边那枚灰白如石,表面光滑如磨。
三枚壳并排立在石台上,像三扇合拢的小门。
孔宣伸手,轻轻碰了碰中间那枚壳的内壁。
指尖落下的瞬间,壳壁内侧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纹路。
像冰面下的裂纹,一闪即逝。
他收回手。
纹路已经消失了,没有留下痕迹。
可他感觉到了。
那纹路的气息,与荒原门前那行字的最后两个字......"回头"......消散时的气息相同。
像是同一只手,用同一种力道,在同一段路上留下的印记。
孔宣将三枚壳收回怀中。
他吹熄了灯,在黑暗中坐了一夜。
天亮时,玄都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粥是米粥,熬得浓稠,表面浮着一层米油。
他将粥放在石台上,看了一眼那盏已经熄灭的灯,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孔宣喝完粥,将碗放回石台。
他起身走出石室。
晨光铺满山巅,将远山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
他沿着石阶向下走。
山腰处有人正在练剑,剑光在晨光中翻飞如雪。
见到孔宣,那人收剑而立,朝他拱手行礼。
孔宣微微颔首,继续向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