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到那光从缝隙中溢出来,漫过卵壳的表面,淌到沙地上。
孔宣没有碰它们。
他只是看着。
雏鸟从他怀中跳出来,落在他的膝侧。
金瞳盯着那两枚卵,翅膀微微张开,保持着一种随时准备跃出的姿态。
幼鸟也从衣襟中探出头来,金瞳半睁半合。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等待。
光线越来越亮。
沙地上,那金光已经蔓延开来,以两枚卵为圆心,向外铺展成一个圆。
孔宣能感觉到那光中蕴含的温度。
温的,不烫。
可那温暖中,带着一种力量。
沉重,缓慢。
像一股正在从深处翻涌上来的底流。
最左边那枚卵的壳面上,一道裂纹从云纹正中央笔直地绽开。
金线顺着那道裂纹蔓延,像河水流进干涸的河道。
然后,裂纹的末端忽然一折,拐向右侧,与中间那枚卵的金光交织在一起。
两道光在沙面上相遇。
那一瞬间,荒原上所有的风都停了。
孔宣听见一声响。
极轻的,像一枚贝壳被从沙中拔出时发出的声响。
中间那枚卵的壳面,裂开了。
完整的裂口,从壳顶笔直地到底部。
壳壁一分为二。
不像是破,更像是一扇被推开的门。
光从中涌出。
那光不是金色,是另一种颜色。
比金更淡,比银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