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一个人站在白光前,低头看了看云上的土。
嫩芽比昨夜又高了一线,叶片已完全展开,接近半个拇指大小。
叶片边缘的金线凝实了一分,如描如画。
叶片中央有一条极浅的脉络,像叶脉,也像一道微小的符文。
孔宣蹲下身。
他看了那棵幼苗很久,风从白光中涌出,吹动他的鬓发。
又拂过幼苗的叶尖,叶片轻轻摆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打了一声招呼。
孔宣直起身来,重新转回那道白光前。
远处云海之中,一只赤金鸟飞了过来。
它的速度不快,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在闲逛,翅膀偶尔滑行,偶尔轻振。
它穿过云层之后,落在孔宣面前的云絮上,收拢翅膀。
孔宣看着它。
它歪头看了看他,然后低头,用喙轻轻啄了啄云上的土。
像是在看那棵嫩芽,看完之后又抬起头,冲孔宣轻轻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然后它转身振翅,飞回裂缝那边去了。
之后又过了几日。
裂缝中偶尔有叶片飘出来,落在孔宣身边。
有露水,有花瓣,有细碎的草籽。
像风无意间卷过来的,没有特意送往的方向,可每一次都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视线所及之处。
孔宣将这些东西都收进袖中。
那只枯萎的花还别在衣襟上,花瓣已缩成褐色的薄片,他没有摘。
袖中的叶子叠在一起,草茎挨着种子。
这一日,金翅大鹏回来了。
他落地时拍了拍肩上的露水:"北边那片荒丘上多了一棵小树。’’
‘’有灵气的,但和洪荒里的灵树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