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调息。
道力在经脉中流转,行至膻中处,果然又遇滞涩。
那缕气息如一根细针,嵌在道力运行的轨道上。
不疼,可碍事。
孔宣将道力凝成细丝,缓缓缠上那缕气息。
一点一点,将它从经脉中剥离。
那气息顽固,如附骨之疽。
花了一个时辰,才将它逼出体外。
从指尖渗出一缕黑色烟气,在风中消散。
孔宣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刑天背对着他,巨斧横握,身形如山。
"弄完了?"
"嗯。"
"那黑影,还会再来?"
孔宣沉默片刻:"会。"
刑天没有回头:"下次来,喊我。"
"一块挡。"
孔宣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好。"
又歇了半日,孔宣起身换回。
刑天扛着斧头踏空而下,回大泽去了。
孔宣立于裂缝前,衣袍猎猎。
肩上的金翅大鹏,早已从蛋壳中挣脱。
此时它扑棱着翅膀,绕着裂缝边缘盘旋一圈,又落回他肩头。
爪尖勾住衣料,稳稳当当。
孔宣侧头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风吹过墨袍,吹动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