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认路。
孔宣看着那团赤金色飞过山川,飞过大泽,落在一片桃林之中。
桃林中,那株小苗已长成了一棵小树。
枝条舒展,叶片翠绿。
那鸟落在枝头,收了翅,安静地蹲着。
小树的叶片轻轻摇晃,像是在欢迎新来的客人。
孔宣收回目光,嘴角微扬。
他继续站着。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日。
天边再次泛起异色。
这一次不是暗红,是灰。
灰蒙蒙的,如阴雨前的云层。
那灰色蔓延得极慢,可每一寸推进,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像有一整座山,正缓缓压过来。
裂缝对面的白光,被那灰色逼得蜷缩了几分。
孔宣向前迈了一步。
识海中,光海翻涌起来。
金光从体内溢出,覆盖周身,在身前织成一道薄薄的光幕。
灰色抵达裂缝前,停了下来。
没有眼睛,没有手。
就是一团灰蒙蒙的雾,安静地停在那里。
那雾气中,有一道声音传出来。
低沉,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
"你是那个,看过花的人。"
孔宣没有回答。
雾气继续道:"那朵花,是盘古种的。"
"他埋下种子,浇了水,拍了拍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