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传法于弟子,不是偏爱。”
“是让弟子看清这一切。”
“看清所谓亲情,所谓道义,所谓同门之谊,在利益面前,究竟值几钱。”
孔宣终于开口:
“你恨他们?”
通天摇头:
“不恨。”
“只是心寒。”
孔宣微微颔首:
“心寒,是好事。”
通天一愣。
孔宣眸光平静:
“不心寒,便不会清醒。”
“不清醒,便看不清前路。”
“看不清前路,便走不远。”
通天闻言,浑身一震。
他望着孔宣,望着那双平静如渊的眼睛。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前辈让他看清这些,不是让他恨。
是让他醒。
让他从无尽岁月以来,对两位兄长的盲目信任中醒来。
让他从对洪荒众生的天真幻想中醒来。
让他从那个永远需要被保护、被教导、被纠正的三弟身份中醒来。
然后。
走自己的路。
“前辈。”
通天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