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抬眸。
望向高台。
望向鸿钧。
四目相对。
鸿钧紫袖之中,五指已握至指节发白。
他忽然有一种极其荒诞的预感。
此人接下来的话,他不想听。
可他无法阻止。
他甚至无法开口。
方才那“不可说”三字,已耗尽他所有尊严。
此刻若再被禁言,他鸿钧还有何面目,称圣做祖?有何资格,以身合道?
他只能等。
等那人开口。
等那人的话语,如悬于头顶的无形利剑,缓缓落下。
孔宣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静,如古井深潭,不起波澜:
“道祖可知,我为何而来?”
鸿钧不语。
非是不愿答。
是不知如何答。
孔宣却仿佛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眸光微转,扫过台下三千红尘客。
那目光所及之处,众生齐齐垂首。
无人敢与之对视。
无人敢与之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