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父母的苏氏集团,属于苏家的每一分家产,还有他们两条命的公道,这三样东西,我都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全部拿回来。”
“你当年吞下去的,我会让你原封不动吐出来;你当年犯下的罪,我会让你牢底坐穿。”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咬牙切齿,可就是这份平静里的笃定,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力量。
周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和冰冷的眼神,没人再觉得她是仗势欺人的晚辈。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来闹的,她是来真的。
苏明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香槟杯攥得指节发白,杯壁都快被捏碎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苏清颜。
三年前她父母刚去世的时候,还是个眼睛红红的、一碰就掉眼泪的小姑娘,被他几句话就哄得交出了股份,乖乖搬出了老宅。可现在,她站在这里,眼神冷得像冰,浑身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直直地对准了他的咽喉。
这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黄毛丫头吗?
“你现在尽管蹦跶。”苏清颜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蹦跶不了几天了。等所有证据链闭合,就是你进去坐牢的那天。”
“我劝你一句,最好早点去自首。主动交代,说不定还能少判几年。等警察上门抓人的时候,可就没这么体面了。”
话说完,她没再看苏明远铁青的脸,也没再理会周围的议论声,收起手里的文件,转身就往外走。
步伐平稳,脊背挺拔,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往两边让开,给她留出了一条路。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有探究,有敬佩,也有几分对这场叔侄反目大戏的唏嘘。
谁都知道,经此一役,苏氏集团的名声算是毁了一半。而苏清颜这个名字,也彻底在珠宝圈立住了——不是靠陆氏撑腰的陆太太,是敢当众和掌权叔父叫板、要为父母讨回公道的苏家嫡女。
苏明远站在原地,看着苏清颜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砰”的一声闷响,他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旁边的餐台上,香槟洒了一桌,杯壁都裂了一道缝。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识趣地散开,没人敢凑上去触霉头。刚才还围着他恭维的几个老板,也都找了借口溜之大吉,生怕和他扯上关系。
“妈的!”苏明远低骂一声,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苏清颜居然敢当众给他这么大一个难堪,还把资产转移和警方重启调查的事全抖了出来。今天这一出,苏氏的名声肯定要受重创,说不定好几个合作都会黄。
都是这个孽障!
他心里又气又怕,气的是苏清颜让他当众下不来台,怕的是警方真的查到什么实锤。可转念一想,他又强行安下心来——不可能的,当年的事做得天衣无缝,张大力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唯一的知情人也都封了口,警方查不出什么东西的。
苏清颜不过是仗着陆沉渊撑腰,虚张声势罢了。
想让他坐牢?想拿回苏氏?做梦!
可心里那股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清颜不是把她的工作室当宝贝吗?不是想靠自己在行业里站稳脚跟吗?
那他就先毁了她的工作室!
没了事业,没了底气,他倒要看看,她还怎么跟自己斗!
苏明远阴沉着脸,快步走到宴会厅外的僻静走廊,掏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压低声音,阴狠地吩咐道:
“去,给苏清颜的清颜珠宝工作室找点麻烦。”
“消防、税务、同行抹黑,能用的手段都用上。我要让她的工作室开不下去,让她身败名裂!”
“我倒要看看,没了工作室这个依仗,她还拿什么跟我斗!”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应下,苏明远挂了电话,看着宴会厅里灯火通明的景象,眼神里满是怨毒。
苏清颜,你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咱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