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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千里之外的苏州那间工厂宿舍里,谢春兰已经打好了包。
她的包很小,只有一个手提袋大小。
里面装了两件换洗的衣服、一袋她在厂门口买的桃酥、还有给她妈新买的一盒降压药。
她把厂里准假的申请截图存好了,明天一早六点的高铁。
收拾完之后她坐在床沿上,看着手机通讯录里“妈”那个名字。
最近一条通话记录是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
来电时长:四秒。
她看了很久。
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一声。
两声。
第三声的时候,那边接起来了。
“春兰啊。”
对面的声音苍老,带着苏北特有的拖腔,有点惊讶。
“妈。”
“这么晚了你怎么打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谢春兰的鼻子一酸。
“没事妈,就是想打个电话跟你说两句话。”
对面安静了一下。
“你说。”
谢春兰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明天回来看你。”
对面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桂芬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那种老年人特有的不习惯被人关心的慌张。
“回来干啥,路费多贵,你好好上班。”
谢春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