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安信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腰板挺得很直,白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但眼睛里的光跟前两天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放下重担之后才有的光。
“苏云,今天省厅的人找我了。”
“说什么了?”
“说要重新审查我当年被调离岗位的决定,如果查实是不当处分,会恢复我的名誉和待遇。”
苏云点了一下头。
“应该的。”
安信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二十几年了,我等了二十几年,终于有人跟我说这句话了。”
苏云没说话,给他倒了一杯茶。
安信端起茶杯,手有点抖,但他稳住了。
“苏云,我问你一件事,你今天用的那个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云想了一下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安哥,你信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吗?”
安信看着他。
“以前不信。”
“现在呢?”
“现在嘛。”
安信喝了一口茶。
“你要是告诉我你是神仙下凡的,我都信。”
苏云笑了。
“没那么夸张,但差不多。”
安信也笑了。
两个人没再聊这个话题,点了两碗面,一盘花生米,一碟卤牛肉,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