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志国住在外科病房的三楼,苏云到的时候,基金会派来的陪护人员正坐在病房门口。
“苏先生。”
“人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已经清醒了,精神还行,就是左手的伤比较严重,医生说小指的骨头碎得太厉害了,可能保不住。”
苏云推门进了病房。
沈志国靠在床头,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上挂着输液管,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退,但眼睛是亮的。
看到苏云进来,他愣了一秒。
“你是苏先生?”
“嗯。”
“昨天在地下室里给我喂药的人就是你?”
苏云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对。”
沈志国的眼睛红了。
“苏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贺德彪那帮人天天打,我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
“没事了,贺德彪已经被抓了,你安心养伤就行。”
沈志国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
“苏先生,我堂妹沈秋她怎么样了?她之前跑进山里以后我就没了消息,贺德彪的人天天逼我说她藏在哪里,我真不知道啊。”
“她没事,已经在省医院了,身体在恢复。”
沈志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眼泪顺着脸上的淤青流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她要是也出事了我没法跟叔交代的。”
苏云看着他。
“你叔叔的事,法律会给一个说法的。”
沈志国用力地咬住了嘴唇,没有说话。
……
苏云和江小曼下了楼,走出县医院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