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他端起那杯已经不知道凉了多少次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他说。
“一个卖了一辈子烤红薯的老头,身上带着功德金光,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姜晓晓摇了摇头。
“意思是,老天爷都觉得他这辈子活得够仗义。”
“你问他去了哪里。”
“功德金光护体的人不会去差的地方。”
“至于他还想不想你。”
苏云顿了一下。
“你知道他临走的时候手里攥的是什么吗?”
“手机。”
“他最后那条微信语音你听了吗?”
“听了。”姜晓晓的声音碎得几乎听不见了。
苏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一个人走的时候手里攥着要给女儿打电话的手机,你觉得他到了那边会不想你吗?”
姜晓晓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额头贴在了笔记本上面。
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但这次没有哭出声。
苏云靠回了椅背。
“姜晓晓,你心里真正放不下的不是你爸去了哪里。”
“你放不下的是你没有接那个电话。”
姜晓晓的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