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几条念了出来。
“第一条,八个月前,安安,妈今天去检查了一下身体,大夫说有点小毛病,没事的,妈自己能处理,你好好上班。”
“这条她编辑了,但最终发出去的版本是,安安,妈挺好的,你好好上班。”
“她把去检查了一下身体和大夫说有点小毛病这十五个字删掉了。”
陈安抬起了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他已经完全顾不上镜头和两千多万人了。
“后面还有吗?”
“有。”
苏云没有拒绝。
“第三十七条,六个月前,安安,妈今天做了化疗,吐了一整天,晚上好一点了,就是头发又掉了好多,妈有点害怕。但你别担心,大夫说这是正常的。”
“没发出去。”
“第八十二条,四个月前,安安,你说国庆回来,妈特别高兴,把你爱吃的酱肉都腌好了,院子里的板栗树也结果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糖炒板栗了,妈给你留着。”
“这条也没发。”
苏云顿了一下。
“第八十三条紧跟着就是,没事的,安安忙就不回来了,妈把酱肉真空包好给你寄过去,板栗也寄,路上别坏了就好。”
“这一条她发出去了。”
陈安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他的身体在猛烈地颤抖,发出的已经不是哭声了,是一种接近于干呕的气音,像是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出不来。
弹幕已经完全失控了。
不是刷屏,而是满屏的哭。
【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就打了,我妈接起来问我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我说妈我想你了,她在电话那头笑,说这么大人了还撒娇,然后我听见她在擦眼睛的声音。】
【兄弟们我在高铁站等末班车,刚刚把回家的票买了,明天一早到。】
【苏神你别念了行不行,真的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