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秋收在即。太原、上党、河东、河内,四郡的庄稼即将成熟。白波军一定会出来抢粮。”
“所以我们只需要——”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白波谷出口处点了点:
“堵住谷口,不让他们出来。等谷里的粮食吃完了,他们要么饿死,要么出来送死……”
“不出两个月,白波军必溃。”
郭嘉把玩着手里的铜钱:
“戏先生这招,叫做‘围而不攻,困而杀之’。”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嘉觉得,还有一法。”
戏志才看向他:
“奉孝有何高见?”
郭嘉收起铜钱,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白波军十余万众,若我们围困,他们最后很大可能会选择突围。”
“十几万人拼死突围,就算我们能挡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与其等他们突围,不如放他们出来。”
“放?”
典韦瞪大了眼睛。
郭嘉点了点头:
“对,放。”
“白波军不是铁板一块。郭太、杨奉、韩暹、李乐,四股势力各怀鬼胎。平时有粮抢、有钱分,还能维持表面和气。一旦缺粮,内部必然生变。”
“如果我们把谷口堵死,他们反而会因为外敌当前而抱团。但如果我们放他们出来。等他们出了谷,我们再逐个进行截杀。”
“这样,我们付出的代价最小,收获却最大。”
“届时,谁先走?谁殿后?谁去抢?谁守家?这些问题,足够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戏志才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厅中众人也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