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志就是钢铁的意志,他的秩序就是钢铁的秩序!
坚硬,不可弯折,但在懂得锻造的人手里可以被塑造成任何形状。他能控制所有钢铁为己所用,他有了自己的目标!他的钢铁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保护!
保护他的师傅,那个明明能直接把瓦什托尔碾成粉末却偏要让他自己进来闯一闯的人!
保护他的师兄弟,那些在卡塔昌上和他一起搞怪捣蛋、一起被师傅追着满山跑的傻蛋们。保护他的姐姐,那个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到最后一刻依旧支持着自己走下去的的女人。
保护卡塔昌,那颗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是被尊重的、自己的选择是被认可的星球。不是为了帝国。不是为了帝皇。是为了那些让他成为他的人。
明白了一切,同时看明白一切的佩图拉博猛的从星穹巡弋者号上睁开眼睛。
星穹巡弋者号的医疗舱天花板上,那盏淡绿色的活木吊灯正在以极慢的频率呼吸般明灭。他躺在活木床上,体表那层翠绿色的微光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膜。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手指上的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床边趴着一个人。凯瑟芬妮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医疗舱,大概是守着守着就睡着了,脑袋枕在手臂上,一头长发散在床边,被活木床散发的微光照得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那本《德鲁伊基础》还摊开在她手边,翻开的页角被她折了一个小小的角。
舱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萧河压低了的声音。
“嗯?醒了?我还说让你姐姐先喝一口呢!”
活木门被从外面推开,萧河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可可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钢铁勇士。萧河看了佩图拉博一眼,然后把可可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就喝了吧。顺便告诉你,飞船已经到卡塔昌轨道了。你这一觉睡得够久的,瓦什托尔那老铁皮还好吗?”
“额……还行吧!现在瓦什托尔是我的体系的一份子了,他的下辈子差不多得在给我打工的日子里度过了……我这个当老板自我感觉还算挺仁慈的,他允许他拥有自己的个人意志。”
“佩图拉博!你应该知道,那玩意如果保持自我意识的话,会很麻烦的!”
“师傅,你这属于是纯属多于担心了……那玩意的灵魂以及他的几乎所有的记忆载体都被我进行了格式化,同时为了防止他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我直接切除了他的脑前叶,以免他被什么欲望驱动,从而干下不太理性的事。现在除非我亲自放弃魂冶加德的所有权……没人能够在能够夺走我的控制权!”
“魂冶加德?看来你在起名字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嘛!既然你那么说了!那我多说无益了!但是……有一点必须注意!任何时候,哪怕在你心中是绝对的情况……也要留有一些余地!凡事也要留一个心眼子!”
“哈哈哈!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的师傅是谁!”
一旁的美露莘偷偷躲在角落里和雅雅蛐蛐道:
“我怎么感觉你老爸教的徒弟越来越像你老爸一样不靠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