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此刻,萧河已经忙完了手中的文件,深深舒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看向了马拉金,然后端起芬达又喝了一口。
“嘿,小伙子!现在在圣血天使怎么样?圣吉列斯那小子没苛待你们吧!”
“父亲……很好!兄弟们很照顾我们!”
马拉金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嘴唇动了两下,似乎在斟酌应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才能表达清楚。然后他放弃了措辞,只是憨憨地点了点头,又嘿嘿笑了两声。
“行了,过得好就行。”萧河摆了摆手,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笑意,“别傻站着了,坐吧!我这里不兴帝国那一套立规矩的破毛病。”
马拉金并没有坐下,而是看着萧河的活木凳子有些发愁,生怕一屁股给坐塌了。
反观瑞拉诺则像是一个自来熟一般,坐到了美露莘不远处,忍不住又多看看自己的这个侄女。
萧河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瑞拉诺身上。
“你呢,瑞拉诺?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没有什么排斥反应吧?”
瑞拉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修长而有力,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健康的血色,和之前在伊斯特凡三号上那具靠机械和他强韧的意志力硬撑的残躯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他慢慢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抬起头看向萧河。
“非常好。好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显然到了现在,他都还有一点那么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从来没有感觉过自己的身体可以这么……完整。没有任何痛苦,没有牵挂。总之这种轻松状态,在我的记忆里已经久远到快要找不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移向旁边正在偷偷给马拉金背后贴纸条的雅雅以及拽着雅雅不让他捣蛋的美露莘,脸上又温柔几分。
“怎么样?你准备好去见你的父亲了吗?这个世界的福格瑞姆!”萧河问得很直接。
瑞拉诺的目光在看到雅雅的奸计“得逞”之后,这才缓缓收回来,对上萧河的视线。他沉默了片刻。
“差不多了。”他说,“从您把我从伊斯特凡3号带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另一个世界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但这个世界的父亲还在。说实话,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现在我最好奇的便是……他和我所熟知的那位父亲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他还记得我吗?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我对他来说又算什么?”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更加轻了几分。“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不管他认不认识我,对我来说,他都是福根。而我作为帝皇之子的基因原体之子,总归是要去面对的。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
“你想得开我感到很欣慰,但是……凡事都要有点心理准备……怎么说呢?这个世界福根可能和你那里的福根怎么说呢?额……有些稍微不一样,是的不一样!”
“不一样?样貌还是……”瑞拉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不一样……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算是留给你的一个惊喜吧!”
“惊喜……么?”瑞拉诺思索着,目光转向被雅雅缠着的美露莘。
“那……萧河大人,美露莘她……”
“你那个侄女儿啊?”萧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雅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根红色的毛线绳,很显然这个小丫头完全把他这个老父亲的话当放屁了。刚开始还嚷嚷不弄翻花绳了,现在当着他的面直接开整了。
此刻,雅雅正在给美露莘演示怎么在手指上翻出一个降落伞的图案。美露莘学得很认真,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挡住了半边脸,被雅雅伸手拨开。
“她现在暂时先和雅雅待在一起吧。”萧河放下芬达,语气不紧不慢,有着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