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里提到了一个名字:月亮基因教派。法比乌斯写道,这个教派的主母赫利奥萨-54似乎就是她在帝皇之子的基因组中参入了枯萎病的,同时他们还掌握着解决这一切的方案,写到这里的时候法比乌斯的字里行间中透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
在他的判定中,理论上,只要能找到被帝皇追杀的月亮基因教派残存的势力,帝皇之子军团就有救了。
很快,还真让法比乌斯找到了!他找到了主母赫利奥萨-77,在荷鲁斯叛乱前夕、帝皇之子临时驻扎在月亮上,福根去泰拉述职,而他则秘密找到了被帝皇通缉的主母赫利奥萨-77带领的赛琳娜基因教派。
两人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流。日志里详细记录了那次交流的内容,法比乌斯用了两页纸的篇幅描述那位主母的样貌和谈吐,字里行间透出一种罕见的敬意。主母愿意出手治疗帝皇之子与生俱来的枯萎病,但是帝皇之子必须确保她们的安全。
然后主母被刺客庭的文努斯支派刺杀了。合作被迫中断。
萧河翻到下一页。法比乌斯的笔迹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点,像是他在写这一段的时候停顿了很久。然后笔迹重新变得流畅起来,但流畅里带着一种萧河不太能描述的变化,法比乌斯似乎想到了什么,或者说他做出了某种决断。
他决定另辟他法。
在一颗古老的荒寂星球上,他发现了某种特殊的基因母本样本。日志里对这颗星球的位置和样本的来源都没有详细描述,但法比乌斯用了一行加粗的字来评价这个发现:该样本的基因结构中存在显著的引导进化指向特征,不排除其来源与星神或古圣造物有关的可能性。
他在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开始秘密研究这个母本,并用它创造了一系列基因造物——其中包含一个被他命名为“美露莘”的女性个体,以及一个美露莘的克隆体,还有三个男性个体。
三个男性个体的基因序列在培育阶段就出现了崩溃现象。正常情况下,法比乌斯只会在在日志里用冷冰冰的临床术语描述了他们的死亡过程,但对于这些实验体,他罕见地加了一句话:“此结果……令人遗憾。”
所幸,美露莘和克隆体存活了下来。
萧河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的字迹明显比前面的潦草,像是一个在时间压力下匆忙写就的记录。法比乌斯写道,他的秘密研究被福根发现了。他没有解释福根是怎么发现的,也没有描述原体当时的反应,只用了一行字概括:“他带走了她。”
大致内容,就是我们熟知的,福根带走的是美露莘的剧情。
只是,不为人知的是,法比乌斯其实让福根带走的并不是真正的美露莘。
真正的美露莘在他得到消息的前一一段时间里,被他强行封入禁滞仓里。
随后便把美露莘的记忆灌入了处于休眠的克隆体的脑子里。
因为克隆体使用的是美露莘本人的细胞,基因特征完全一致,福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至于真正的美露莘嘛,被留在了伊斯特凡三号深处的地下实验室里,被锁在一个连法比乌斯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打开的静滞仓中。
日志的最后一句话写道:“叛乱已至,余无可再记。愿她能活。”
萧河合上了笔记本,把它放回书桌上。然后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忍不住感叹。
“果然不愧是老中医,居然连福根就留一手,要不叫这个家伙叫留一手算了,老中医听起来不怎么好听。”
萧河将书本丢在桌子上后,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在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此刻他的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