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三道金色的光柱从空中落下,罩在那三个米诺陶身上。光柱内部的空气凝固了,时间停止了,血液停止流动,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停止,思考停止。他们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那个米诺陶军士的嘴还张着,那个骂“异端”的口型还没有收回去。
禁滞立场。
萧河把手一挥,三根光柱缩小成三个拳头大小的光球,飘到他身边,被他一把接住,塞进了系统空间里。那三个米诺陶战士的生命被锁在了那三个光球里,意识还清醒着,还能看,还能听,还能感受痛苦,但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会亲眼看到一切的发生!
萧河转过身,看着恸哭者们。
所有人都在看他。马拉金站在最前面,克拉姆倒下的地方被他亲手插了一把动力剑作为标记,剑柄上缠着一条明黄色的布条,是克拉姆修道士披风上撕下来的,至于,克拉姆的身体已经被萧河直接处理了,毕竟大不净者被萧河给处理了,但是难保留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萧河索性直接将尸体焚化了,连同剑锋之上的纳垢诅咒也给处理了。
其他恸哭者站在马拉金身后,明黄色的动力甲在探照灯下排成一排,像一堵残破但还没有倒下的墙。
萧河朝他们挥了挥手。
那个动作很随意,像周末出门买个菜,对家里人说的那种“我去去就回”。
“孩子们。如果弹药没有了,我在运输舰里装了很多。”
他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那架改装型风暴之鹰。机腹下面挂载着几个临时焊接上去的货舱,货舱里码放着一箱一箱的弹药箱,爆弹、重爆弹、热熔弹、等离子电池,堆得满满当当。那些都是萧河从不知道哪个时空的军械库里搬出来的。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恸哭者们没有人说话。他们看着萧河,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把视线移到了别处——不是因为不想看他,是因为再看下去眼睛会红。
“嗯。”
那一声“嗯”不是一个人发出的。是所有人。是马拉金,是他身后那三百多个站在泥地里的恸哭者。声音不齐,音量不大,但那一声“嗯”里装的东西,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祷词加起来都重。
同时萧河也搞不懂为什么大家会那么异口同声的说出来?兴许是默契吧?
萧河笑了一下。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这是一种长辈看着自家的孩子终于长大了一点时露出的那种笑容。很短,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
“好了。”
他把双手插回裤兜里。
“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朝着远处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偏过头,侧脸的轮廓被探照灯勾出一条暖白色的边。
“记得按时吃饭。”
他的声音不大,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嘱咐。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空间裂隙,没有灵能闪光,没有亚空间大门。他就那么随意的把脚一迈,第二步落地的时候,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