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不是人类和惧亡者的简单混血。”泽拉斯放下仪器,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实,“他是一个全新的物种。兼具人类和惧亡者的优点,同时克服了两者的缺陷。如果他能健康出生、长大,他的生命潜力会远超人类,也远超惧亡者,甚至比你家的几个小伙子都要强上截!”
医疗翼安静了一瞬。
科兹和安格隆对视一眼,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雅雅和扎莎听不懂那些术语,但她们听懂了“远超”两个字,扎莎小声对雅雅说:“弟弟会很厉害。”雅雅猛点头。
德哈娜的手轻轻放在腹部,指尖微微发颤。萧河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按照理论上,像我这种具有极强灵能,以及德哈娜这种强者之间,生出孩子概率应该很低才对,但是……会什么会如此呢?哦!我就段村的有些些好奇。”
泽拉斯横了萧河一眼,“你一个当父亲的人了,能不能少看一些震旦的小说集啊?”
“嘿嘿!抱歉!抱歉!”萧河挠了挠脑袋,难道……这个规律战锤这样的一个非常规世界不通用嘛?
此刻的泽拉斯已经收起仪器,直起身,目光从萧河和德哈娜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台银灰色的仪器上。他沉默了几秒,像在做某种决定。
“萧河阁下,德哈娜霸主。”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你们知道,这个孩子的出生,将意味着什么吗?”
萧河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惧亡者一族已经死寂了六千万年。没有新生儿,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我们把自己关在金属躯壳里,灵魂慢慢枯萎,文明慢慢凋零。每一个惧亡者都知道,我们是一个正在消亡的种族。
”泽拉斯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但这个孩子不一样。他是六千万年来,惧亡者血脉的第一个新生儿。唯一的一个从血肉里诞生的新生命。”
他看着德哈娜的肚子,机械的义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如果寂静王陛下知道这个消息,整个宇宙的太空死灵都会重新团结到他的麾下。不是为了战争,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这个孩子。他是我们全族重新繁衍的希望。”
医疗室又安静了。这次安静得更久,连平日有点咋咋呼呼的科兹都没说话。
萧河的手指在德哈娜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在想事情,想得很快,把泽拉斯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
“这个消息要保密。”
泽拉斯看向他,没有反驳,等他继续说。
“至少在孩子出生之前,绝对不能外传。”萧河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现在知道这个事的,只有我们这一家子,还有塔拉辛、克里斯佩克叔叔,加上你。就这几个人,不能再多了。”
泽拉斯点了点头。“我明白。”
卡菲克从门外探进光头。“还有我。”
萧河看了他一眼。“你算家里的。”
卡菲克的光头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