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下来都没有金月的一点消息,杨栓成不得不得出结论:金月,失踪了。
或许是已经经历过失去儿子的痛苦有些麻木了,杨栓成并没表现出多少悲伤,只是瞒住了妻子。
王玉芬偶尔会问起金月考的如何,杨栓成就会搪塞她,说金月在等待出分,老师不让走。
再问什么时候能回来,杨栓成就会板着脸斥责妻子,让她不要管大学生的事。
反正金月是考上了,以后有空总会回来的。
家里如今被掏的精光,孩子考完试自然要去打工赚学费的,不然还要回来让父母出去借钱吗?
王玉芬想想也能理解,就是嘴上不停的感慨,金月真成了书呆子,怎么也不回来送一下弟弟呢?
杨栓成每次只能沉默,继续抽着那一根又一根的烟......
接连没了一儿一女,杨栓成更沉默了,老两口在家有时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他像是活成了村口的大槐树。
当然,瞒得住玉芬,却是瞒不过金芳和金桃的。
直到金桃快开学去学校,金芳忍不住找上了她,彼时的金桃正在艳彩的厂里干活。
三妹见到金芳,差不多能猜到这姐妹俩要说什么,识趣的走开,并叮嘱俩人找个僻静的地方。
金芳会意,拉着金桃去了厂房后面的那片空地上。
直到确定周围不会有人偷听,金芳这才着急的询问金桃的看法。
“我不信你三姐去补什么课,但我没上多少学......金桃,高三都毕业了,是不是根本不需要去补课?”
“嗯,”金桃也没敷衍,认真的回答着大姐的问题,“实际上,高中基本就没时间补课了......我反而怀疑她是故意躲起来了。“
“为什么要躲起来,难道是没考好?”金芳的眉心都皱成了一团。
父母都变成这个样子,她作为家里的老大,不可能不管下面的妹妹们。
但其实金芳已经很久没见过金月了,自从她出嫁,有些时候就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