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芮是真的一点都不饿，喝完了弟弟硬塞过来的甜水后，感觉肚子都涨起来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嗝，才拉着吃得满嘴渣滓的弟弟过了桥，钻进了林子里，终于是避开了大桥上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
十多分钟前，距离大桥不远的一间临时棚屋内，李向阳与周正，以及许多技术人员正在早已安装好的设备前面忙碌着。
桥面上的画面，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临时架设在桥头两端和高处的几台高清摄像机，把整座桥面一览无余地收入镜头。
屏幕中，两只大熊猫正坐在桥中间，旁边散落着几个绿色饮料瓶。
“信号正常，画面清晰。”
技术人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屏幕上的两只熊猫一样，“它们确实在吃我们投放的物资了。”
周正站在屏幕前，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画面中央的墩墩身上。
他正蹲在地上，爪子扒拉着一个绿色瓶子，仰头灌了几口，然后放下瓶子，又拿起另一瓶。
“它在挑？”
旁边的技术人员小声说，“不对……好像在…数？”
屏幕里，墩墩放下瓶子，伸出爪子，一根一根数得很认真，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又低头看了看剩下的瓶子，似乎在算加减法。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一瓶没开的绿瓶甜水拿起来，塞进了背包里。
周正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留了一瓶。”
“嗯？”
“没喝的那瓶，他塞包里了。”
李向阳凑近屏幕，放大了画面，果然看见墩墩正用爪子把那瓶水往包里塞，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
“这还是第一次拍的这么清楚……他这动作真跟个人似得，也难怪老师那边保密措施做的那么严密，这要让人看到，传到网上闹大了，真没法解释。”
“不传到网上也没法解释吧。”周正补了一句。
“这倒也是。”
李向阳摇头苦笑，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画面里两只大熊猫在桥面上继续往前走。
桥面上新铺的防滑层粗糙而稳固，走起来很稳当。瑞瑞走在前面，脚步挺急的，墩墩显然是吃得太多走不动路，背着大包晃晃悠悠，好不容易才跟上姐姐。
“应该可以汇报基地，不用继续封路了。”
周正开口，“他们进林子了，再往前是自然保护区，只能重新靠红外相机判断他们的位置和路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