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带着发酵酸味的谷物香气飘了出来。
树上的潘茁鼻子猛地一抽,眼睛瞬间直了。
要不是潘芮死死按住他的脑袋,这货估计直接就掉下去了。
老头拿出了四个黄澄澄的窝窝头,还有几根生红薯。
他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庙门口那个破铁锅旁边,还在下面细心地垫了一层干净的树叶。
放好东西后,老头直起腰,对着那棵柏树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吃吧。”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做完这一切,老头重新背起包,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他用木棍敲了敲地面,转身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原路下山去了。
“咯吱、咯吱……”
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树上。
潘茁急得抓耳挠腮,那眼神恨不得把树皮都瞪穿。
“嘤!”
姐!走了!那个人扔下好东西走了!
潘芮却没动。
她一直等到那个身影彻底看不见,等到风雪重新覆盖了老头离去的脚印,才松开按着弟弟的手。
这个人类,很特别。
虽然听不懂他最后那是咕哝了句什么,但那种语气里没有恶意,也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淡淡的……怜悯?
“呲溜——”
潘茁像个秤砣一样直接从树上滑了下去,落地后连滚带爬地冲向庙门口。
他一把抓起一个玉米窝头,也不管硬不硬,张嘴就是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