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虚掩着。
外头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脚步声。
轻,碎,是宫女的步子。
红袖端着铜灯架从回廊过来,惦记着偏殿的灯快烧完了,得趁天亮前换上新的。
门没栓,她用肩膀一顶就开了。
“大……”
话断在嘴边。
顾长生背对着她坐在地上。
灰袍上半截已经剪开了,露出整个后背。
那片皮肉,红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伤,三处焦黑的创面,周围皮肤全是紫黑色,血从没合上的伤口里往外渗,地上散落着好几条带血的布条。
铜灯架从她手里脱了。
哐当砸在地上,油溅了一片,灯芯歪倒,火苗一跳,灭了。
“你……你受伤了?!这是……”
顾长生没回头。
“别大惊小怪,去拿干净纱布和止血的药来就行。别声张。”
红袖站在原地,脚步没动。
盯着地上那几条带血的布条,又看了看顾长生后背那三处创面。
灯架摔碎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嗡嗡响。
红袖转身就跑。
顾长生叫她。
“我说了别声张……”
红袖头也不回,“奴婢去拿药!”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了偏殿门。
顾长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