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逾白在门口停住脚步,转过头来。
机括灯的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木制的那半边藏在阴影里。
“我跟你说过,我的毒核三十年前从体内剥离了,一直在体外靠机括管道维持运转。”
顾长生点头。
公输逾白的声音很平。
“它在第七层。”
安静。
顾长生站在铜门前,渊雾从门缝往外渗,浓度比甬道里高了数倍。他能感受到门后面有一股极其厚重的毒元波动,沉稳,缓慢,一收一放,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他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还是问出了口。
“前辈带我来这,不只是看。”
公输逾白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翻搅——但嘴上说出来的话轻描淡写得不像回事。
“第七重的门槛需要海量毒元作为引子,你现在的毒核体量不够,哪怕再吃三年渊菌也喂不到那个份上。”
他顿了顿。
“但我那颗,转了三十年,体量是你的二十倍不止。”
甬道里只有渊雾缓缓流动的声响。
顾长生沉默了两息。
“前辈的意思是……让我融合你的毒核。”
公输逾白嗤笑一声。
“我又用不了了,放在那儿也是浪费,不如给你当踏脚石。”
语气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