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
席间气氛渐渐松泛开来,几位朝臣开始起身走动,互相敬酒寒暄。
李沧月搁下酒盏,起身。
顾长生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并朝圣朝贵使席位行去。
按礼制。
主人向贵客敬酒,这是接风宴的必走流程。
李沧月走到近前,执盏微倾。
冷洛泱站起来,先规规矩矩地举杯,碰了一下,仰头抿了一口。
礼数做到了。
但视线一挪到顾长生脸上,味道立刻变了。
“帝君真是……好深的城府,好一场瞒天过海。”冷洛泱微微举杯,“洛泱佩服。”
顾长生神色未变。
他端起酒杯,迎着冷洛泱的视线。
“殿下言重,下午在连廊是我失礼,没有自报家门。”
话落。
他朝冷洛泱一敬,饮尽杯中酒。
“竹径里装路人,连廊下装跑腿的,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被耍着玩。”
冷洛泱咬牙,讥讽道:“你倒是一点都不怕我记仇?”
顾长生等她讥意落尽,才抬眸接话。
“殿下怒在明处,恼也坦荡,总好过有人把刀藏进文书里,还要旁人谢恩。”
冷洛泱差点岔气。
她倒回去捋了捋,他在竹径里确实没说过我是帝君的人,是她自己得出那个结论,然后他只是没反驳。
她越想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