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野把右袖卷到肩膀。
暗青色纹路在灯光下清清楚楚,从手背蔓延到上臂中段,纹路在皮肉下缓缓蠕动。
“你身上带着死人的气。”乌兰图雅盯着看了几息。
拓跋野没接。
“能不能解?”
乌兰图雅没应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刀。
“我划一下,取血。”
拓跋野伸出右臂。
银刀划开皮肤,血珠子冒出来,颜色正常。
但乌兰图雅依旧用刀尖挑起血珠,凑到铜盘上方,松手。
血珠落入清水。
一瞬间。
整盘清水变色。
暗青色从血滴接触水面的那个点炸散开去,一圈一圈往外扩,盘底的祭文纹路被毒色覆盖,铜盘边缘冒出细密的气泡,发出咝咝的腐蚀声。
这一刻。
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在草原上见过无数毒虫毒蛇毒术邪法,此刻看拓跋野的眼神变了。
不是给晚辈看诊的淡然。
“……万毒经?”
拓跋野疑惑。
“大巫师认得?”
水面还在冒泡,铜盘内壁正在被一层一层侵蚀。
乌兰图雅深吸一口气。
“你跟谁交的手?”
“大乾之人,五品指玄。”
“五品?五品能把毒元种进四品天象的经脉里……万毒经第五重,至少第五重。”乌兰图雅转过身,弯腰从帐角的一只旧木箱里翻出一卷兽皮卷轴,摊在地上。
卷轴上画着经脉图,线条用暗青色颜料描绘,旁注的古文大半已经褪色,只有最后一行还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