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刀气横扫过来,削掉他脚前半尺的冻土,碎石飞溅,其中一块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去,切出一道血口子。
他停了。
品阶差依然存在。
右臂废了两成的四品天象境,不是五品能追击的。
四十步。
双方重新对峙。
拓跋野左手握刀,呼吸平稳,目光沉沉地盯着顾长生。
他抬手看了一眼右手手背,一丝暗青色纹路正在皮肤下蔓延,慢,但清晰可见。
几个变量同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前线韩铁山已经冲穿了二线。
后营火光冲天。
三千骑兵被分割成两段,右臂经脉毒侵两成,继续纠缠只会更深。
三息。
拓跋野收刀。
天象境的领域展开。
方圆五十步内的空气凝固了,重力陡增,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上压下来,连雪花都被压得贴在地面上无法飘起。
顾长生呼吸变得艰涩,五品指玄在天象领域里,连站直都费劲。
“你的毒很好。”
拓跋野的声音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怒意。
他扫了一眼全局战场。
眼下形势不不利于自己一方,而他短时间内也无法拿下眼下这少年郎,如果在继续拖下去,保不齐多生变故。
“鸣金。”
“全军北撤。”
“北撤二十里重整。丢掉死马,步行撤退。能带走的伤员带走,带不走的,留粮留水。”
号角呜咽着响起来。
北燕兵开始撤退。
不是溃败式的逃跑,而是训练有素的交替掩护,前排顶盾,后排转身,每退十步换一组殿后。